注:Native Instruments是德国著名的音乐软件公司,尤其在合成器方面的软件在业界脱颖而出
在有着宏大音响效果的双专辑The Fragile发行6年之后,Trent Reznor带着被重新定义为简单化歌曲化的Nine Inch Nails回归了。94年粗粝具有攻击性的的专辑The Downward Spiral中迷宫般的歌曲结构被更直截了当的歌曲取而代之。他的政治观点是不妥协的:就在最近,在和MTV对于使用布什的影响作为他们表演The Hand The Feeds的背景的分歧之后,乐队最终选择了退出05年MTV电影颁奖晚会。
Native Instruments访问了Trent Reznor在洛杉矶的工作室并且讨论了新专辑的背景,他长期以来对Reaktor(一个模块化合成器音源)的癖好以及他未来的计划。
Q: 和早期的专辑相反,NIN的新专辑呈现出更抓人的流行曲倾向,你觉得With Teeth和之前专辑的最大区别在哪里?
A: 我在做这张专辑的时候是想做成和The Fragile相反的方向,那张专辑没有任何限定和框架,只要感觉对了就成,这次我回到了严谨的创作模式并且更基于歌曲。我不是说像流行歌曲那样,我是指结构上更接近于传统的歌曲,在旋律以及架构上更加严格。
声音上我想处理的尽可能简单,不再加入很多层的声音使得它听起来过于丰满。我想看看更歌曲化的创作会是什么样子,权当是一次实验了。
Q: 你对于歌曲化创作的重新定位是不是会影响到你的录制过程?
A: 这张专辑我回到了制作demo的模式,类似于我做第一张专辑的过程,每首歌大概都修改了30次,专辑就是在demo中完成了。不过当我有了一些钱的时候,我把所有事情都放在了工作室里。当我觉得有创作灵感时,我就会去我的工作室里。很快demo的制作方式就被舍弃了,因为创作,制作,声音设计,编排都变成了同一个过程,一首歌从一系列的声音,鼓采样或是一个抽象的视觉概念发展而来。
这一次我选择采取另一种方式,当我需要集中精力在一些我不那么自信的事情比如歌词以及歌曲本身的创作,我便不再做声音设计或是相关我喜欢做的事情。所以这次当我要完成一首歌的时候,我会每10天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期限。我坐在电脑前,打开Battery(鼓音源),有时候也用Electric Piano(电钢琴音源),在电脑里录下人声。四五个月后我大概有了25首我觉得还不错的歌,不过那些都是没有经过编排过的demo。
我把这些demo集中起来,挑选出最优秀的作为专辑的曲目。然后我去新奥尔良的录音棚里正式录制。我想让它们听起来时基于直接演奏的,大多数的曲目都是录的真鼓。很多声音都是通过话筒录下来的,即使是一段合成器,声音都是从音箱出来使它更有演奏的感觉。我们把吉他和bass直接插进DI盒里,然后连到Reaktor里,我们用它做出了很多音色,用了大量的滤波器和各种失真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在Pro Tools里编辑成切片,大部分都是完整的乐句和乐段。
Q: Native Instruments的软件在你的工作中似乎占据了核心的地位,你是如何了解到它们的?
A: 在我做The Fragile的时候,我们后来用了一台PC来运行Generator——Reaktor的雏形,要找到正确的接口并开始工作真是太困难了,所以我们只是随机做了一些声音设计,但这是我们用过的最棒的工具了,因为它能比你可以想象到的层面更加深入。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这上面鼓捣出了不少东西。
在过去的两张专辑中Battery是我用的唯一的鼓音源,我非常喜欢它的工作方式。他的设置就和我想的一样,并且拖拽起来非常方便。当Kontakt(一个采样器软件)出来的时候,我主要把它作为一个声音设计的工具而非采样器,因为我们已经开始用了别的格式。在Kontakt里差不多所有声音在几分钟里都能变成一个非常有趣的样本。我觉得这款软件真正开创了它的世界而非单纯的模拟硬件,同时它本身也是一件非常好的(虚拟)乐器。
Q: 吉他和失真音色一直是Nine Inch Nails音乐里重要的部分,你在这张专辑里是如何制作这些声音的?
A: 在很多我们的歌曲里,我们把Reaktor当成是一块吉他效果器,好像是一块终极的失真。你不需要在地上放这一整排的效果器,很多都在Reaktor里通过软件效果器完成。
Q: 你选择使用Reaktor而非Guitar Rig?
A: Guitar Rig最终还是以它自己的角色进入到我们的制作过程中。有时候我们制作了一个非常干净的音色,只用到了音箱模拟或者若干个不同的音箱,我们把Guitar Rig的音箱模拟作为任何我们可能需要用到的箱头。在录音棚里我们有两台苹果G5,一台在Pro Tools里运行Guitar Rig,另一台在Logic里运行Reaktor,因此我们可以使用所有我们所需要的马力然后数码转换到电脑里的Pro Tools系统。我们不会过量的使用电脑,不过有两轨乐器在不断重复,即使这张专辑里的大部分合成器音色都是用这些软件制作的。我想要的是一个科技含量并不太重的声音,和The Fragile截然相反的声音。
Q: 还有其他什么软件你最近在试验的嘛?
A: 我用Spektral Delay(一个延时效果器)制作了一些声音并且我很喜欢玩Vokator(一个声码器)。不过和我做第一张专辑时不同的是,那时候我只有一个Emax采样器,我知道每一种可能的用法,今天让我对每一样东西都有如此的了解是不可能的了。
Q: 一般来说,你喜欢制作自己的音色还是软件的预置音色?
A: 那要看情况,在以前我买新的合成器,在今天看来就是一个新的软件。我总是能得到灵感好像新歌就要破茧而出了。当我听到它的时候,弄明白这玩意到底能干什么,学习如何操作它,以及它在音乐上有多大的用途就是我最初的兴奋。
过去我是这么做的,听一会儿预置音色,然后把它们删除,然后找出各种可能性,就像是随机的创造新东西。然后你就能知道如何把随机的东西编辑成能够更好操控的东西,看它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使用,我很少会使用预置音色。然而在如今,太多的东西都有这很深的深度,你们(NI公司)对此要负很大的责任,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达到N多年前我对合成器使用程度的水平。
Q: 接下来你将要进行将近1年的巡演,新专辑的工作也已经开动了,我想下一张专辑因为创作时间接近的关系可能会和With Teeth比较相似?
A: 我是有一些没有放到专辑中的歌曲,因为我想把专辑长度控制在易于接受的范围里。不过我也意识到当我完成专辑的时候我还没有完全走出创作过程,还有许多想法似乎就要迸出。我猜想这张专辑内1/3的东西会成为下一张专辑的一部分,具体要看到那时候是什么让我获得灵感了。
Q: The Hand That Feed的分轨文件可以在iTunes音乐商店里下载,你允许歌迷对这首歌进行混音,你能解释一下这么做的原因么?
A: 当The Fragile发行的时候,有人表达了希望能对歌曲进行改编试验或者重新混音的兴趣,这些我也想到过,我们在Shockwave里制作了一个工具,但是那很烂,你不能对五轨以上的音频进行混音。
然后我意识到我还没有用过Garage Band,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但后来我知道这是每个Mac电脑里都免费赠送的一个小型音频工作站,然后我就在想,如果我把The Hand That Feeds的分轨文件全部导成Garage Band支持的格式这样你就可以播放和混音,那听起来会如何。所以我把分轨文件转换成loop这样能使文件小一些,这个混音的版本出乎我想想的好,缩减成了15到20轨立体声音频。
Garage Band的有趣之处是它可以随意拖拽操控loop,软件背后复杂的科技让它用起来非常简单。你可以随意的更改速度比如把这首歌做成Trip Hop那样。我花了5个小时对我自己的歌重新混音,然后我想如果把它放到网上会很棒,所以我向唱片公司解释了他们也表示理解。就在前几天,我看到一个网站上有几百首重新混音的版本,令人吃惊的出色。
A: 有哪些东西你会在以后的音乐中继续运用?你会不会允许听众和你的音乐进行进一步的互动?
Q: 恩它使得音乐创作更加透明,而从中我并不会失去什么,那很有趣并且科技是免费的。我不确定其他乐队会不会乐于看到歌迷下载他们歌曲的分轨文件,反正我是会那样做的,只是为了好玩。不过我们的混音平台没有任何大型的计划,不会试图控制全世界或是谋取利益什么的。
A: 最后,你对Native Instruments公司的未来有什么展望吗?
Q: 一直触动我的是NI公司的产品一向的高质量以及它的深度,我不是因为接受你的采访才这么说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从来不使用盗版软件,正是付给产品的价格才使得它们能够存活下去,NI公司的产品确实值这个价钱。
当合成器从3500美元到买的起的软件插件时,整体声音似乎变的不那么重要,事实上它可能是个很烂的合成器,它听起来还不错只是因为它经过了多层处理,布满了混响和合唱,所以你就不会注意到它背后的声音其实很烂。但是NI的软件总是能深入到额外的细节,不仅仅是它的声音,你可以看到它的很多想法。NI公司倾听音乐人的需求,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软件,我很少接受一个公司的采访。我真的觉得NI是一个极其棒的公司,有着一系列出色的产品。这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而是真正表达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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